【嘉賓專欄 – ‘脂肪’ 】by 許叢
隨著結構主義思潮嚴重崩壞,人們對歷史性的重視,羅籣·巴特在《明室》中以攝影本体論來理解照片自身,即攝影區别於其他藝術形式的特点。他在第二章中則引出了攝影的‘歷史性’。就是説明攝影是找尋我們‘曾經’的歷史,重新定義我們自己在社會中佔有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攝影術1844年便已傳入了中國,是經由澳門這個中西文化交滙的城市傳入。所以澳門本身已存在着一種對攝影的深層意義,一種使命感。從李玉田、歐平和若瑟·利維士·嘉德禮等一些上世紀中外攝影老前輩的作品中得到全面的體現—記錄了澳門人民意識型態與社會習俗,刻下了澳門歷史的重要痕跡,為澳門成為文化永續之城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之後李鋭奮務實的人民紀實,黃豪生將裝置藝術融入攝影內。他們的創作,將澳門攝影藝術推向一個很高的水平。
回歸過后十八年,社會的改變造就了攝影家意識上的相應變遷,隨著日本「私」攝影和主觀性紀實風格的推波助瀾,數位攝影的興起,在種種外圍因素底下影響到當代澳門攝影家有著自省和挑釁的情緒來。
這種落差在黃霐雴(Rusty Fox)作品找到端倪。作品不是傳統的人民紀實,不是表面化的花鳥描寫,更不是風光明媚的旅行快照,而是有一種存在著反烏托邦的原始獸性。不拘泥於構圖、黑白對比強烈、狠狠地把客體剪裁得遍體鱗傷,這種發自內心的狂野,理性與感性之間的二元對立。某程度上,是對社會的怒吼。
這有點像夢境,在夢中,他鉅細無遣地明瞭自身所有細節、明確且狠勁,宛如一種自我催眠。反而喚起觀看者的不安,這種粗暴的思想戒入,有如獵豹的鋒利爪牙,向人揮舞,他的攝影動機就是這麼肆無忌憚。
有一點可以肯定,‘隨性剪裁’這一個概念打破了四平八穩的澳門傳統攝影構圖僵局,而他的一切嘗試被視為一種形而上的符號學。
2016年6月,叢、他和澳門電音怪客dm將會聯合推出一本集新詩、影像、電子音樂的跨媒體創作。當中,有著他們對社會的理想投射,更將原始獸性竭斯底里地呈現在觀衆眼前。這樣,他們的創作的首要目的就是驅散一種幻覺,一種認為畫意攝影才是皇道的囂張成性,將攝影在人心目中的價值觀重新定義。

黃霐雴(Rusty Fox)的個人網站,推荐使用ipad或desktop以上瀏覽
http://rustyfoxphotography.com/